也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直到药炉的方向传来——“噗噗噗”。
我一惊,方才回神想起自己还在煎药,赶紧去掀盖灭火,结果心下一急,忘了这药罐还滚烫,指腹上立刻就被烫出好些个水泡。
十指连心,我当即就喊出了一声,条件反射地松了手,那药罐的盖子便又“哐!”的一声砸了回去,差点就把好不容易煎好的药给砸翻。
见状,我又匆匆忙忙去拿抹布,把药罐先撤下来,灭了火,确认好药没事,这才把我烫伤的手给浸到凉水里去。
……可真是一场灾难。
我重重地叹了声气,紧跟着就听见侧门处传来细微的声响。
我连忙扭头看去,道:“你醒了啊。”
他应当是看见了我放在床边的衣物,取了其中的外衫胡乱披在身上。那件衣服和邓叔一开始拿给我的那套截然不同,以乳白打底,上边还绣有青竹,针针线线都透着文人墨客的风范,这会儿盖在这人绑着绷带的身体上,倒也让他有了那么丝风雅。
他这会儿瞧着我,一手握拳抵着唇咳嗽了一声,轻声说:“叮呤哐啷的,不醒的只有死人。”
……看来那点风雅完全是我的错觉。
我回呛道:“差点就死了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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