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直身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问他:“为什么没下手?”

        他移开了看着我的视线,说:“你醒着。”

        “醒着就不能下手了?”我讽刺地哼了一声,“没想到你这人看着鬼模鬼样,心地竟然这么好,怪不得让人捅成这种窟窿样。”

        我嘴比脑快,永远都是在把心里话说出口后才开始后悔,但万幸的是,他就笑了笑,俯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惨淡模样,问我:“这是你包的?”

        “干嘛?”

        “真丑。”他说着,就半坐起身,开始解身上的绷带。

        见状,我也没心思和他顶嘴了,连忙按住他的双肩,遏制住他的动作:“别动!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跑呢!”

        他大半个脑袋都被我用绷带包着,只留出用来呼吸的口鼻,以及那双我认为看着一点都不狠戾的双眼。

        听我说话,他便抬起眼看我,目光从恢复了些许明亮的眸里流出,在狭小的空间里和我的视线相撞。

        我不自觉就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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