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理智告诉她来俊臣如若不死,还有更多冤屈不得伸展;

        又或许,是来俊臣赴死前的态度太过从容,以至于死亡本身成了一个过场仪式。

        她走到那辆板车旁边的时候,仆人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用一张白布盖着,现出一种异样的安详来。

        罢了,来俊臣这辈子就是个异数,如此终场,倒也妥当。

        板车边站着一个素色衣裳的妇人,梳着简单的螺髻,只用一支白玉簪挽着,略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净清爽。

        “你是……?”妇人的眼神很温和,看见她手里的东西,了然地说道:“你叫白若对么?”

        明明是自己一手将来俊臣扳倒的,现在却来收尸,怎么看怎么虚伪做作,白若一瞬间涨红了脸。

        妇人亲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又让下人妥善地收起来,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这很正常,他那人就那样:在大唐,长了嘴的人都要唾骂来俊臣,你明知道他是个混蛋,但是相处下来,又发现这个人过得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顺风顺水,临到头来,你就不免觉得他有点可怜。”

        真是太贴切了,要不是时机不对,她真要大力赞扬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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