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醒转过来,姜顼日日跟在褚宁身旁,徽城里哪家不知这是褚五郎学生,他若领了这小子回去,可就真上了贼船洗不清了,于是果断拒绝道:“跟着我倒是不必了,五郎的人品哥哥还是信得过的。”
褚宁点了头,却是对窗外喊道:“初三。”
“五郎,”声音入耳,身影是全然捕捉不到的,再看时,旁边的空桌上倚着一玄衣黑发的女郎,怀里抱了酒坛,“春玉笑果然名不虚传。”她小小的发出了一声“嗝”。
褚宁笑她:“家里的酒还不够你喝,要做那小贼?”
“千金一壶,我偷上几壶,也算替五郎赚了几千金了。”初三身形一闪,再回空桌时,谢三手里的酒盏已被她捏在手上。
好快的身法,谢三眼底微深,这个人他竟毫无察觉,目光微不可查地在窗外落了一瞬,会只有一人吗?
对上褚宁看过来的目光,谢三忽地笑了一声:“看来我刚才若对五郎有杀心,此刻恐已见了龙王爷了。”海边的人,信仰死后去龙宫。他叹了口气,“他们似乎低估了五郎之能。”
劫部曲、夺粮铁、谋固安,立定城,分明是哪一局都少不了的人,偏都信了褚五郎的“不学无术”。
寻常纨绔,身边怎会有如此高手?
褚宁也笑:“初三从未显于人前,知道三哥常往来海上,暗箭难防,”他指尖搭在桌上,“想来三哥用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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