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娘瞳孔微缩,勾了勾嘴角,“五郎,消息灵敏,”她默了片刻道,“我那十二叔不会轻易舍了盐场,”见褚宁并不说话,她眸色沉了沉,“如你所言,他沉寂十年,此番出仕,必有所图,我便是得了盐场,徽城在他之手,恐也动弹不得,五郎可能助我?”
褚宁嗤笑了声:“你们王氏,内斗倒是严重。”
王七娘侧头:“五郎以为,我是凭何以旁支出身,掌了王氏的?”她起身离开,“王氏,论贤不论嫡。”
“她答应了。”萧长安看了一眼褚宁。
褚宁续了杯茶,轻嗅了嗅:“狮峰龙井。”门口已无人,“大父在时,常言:王氏,八氏之中最为狠绝之家,赵氏乃不及也,”他眸光微抬,“王氏子弟有大半是死在同族之手。”
萧长安嗔了一眼褚宁,摇头道:“若王七娘真是那能为权势伤同族之人,先生还会与她合作?”
褚宁支着下巴:“她给得多嘛,”说着,他突然冲萧长安眨眨眼,“长安去过徽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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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开闸,徽城早做了准备。有些门路的,举家搬迁至临城,如今水退了才回来,至于那搬不走的房屋祖宅,也只能自认倒霉。剩下的普通百姓,徽城上任城主还算尽责,早早将人引去了南北两城,洪水自西向东入海,南北地势高,倒也无碍。只老百姓整日惶惶,本该是春日播种之际,如今被水淹过,家不成家,何处为依?
城门大道上,马车哒哒向前,不过带了一二部曲,估摸是那出门游学的小氏族子弟,倒是不惹人注目,只不知怎生来了徽城?有那回城之人叹了几声,也不敢上前搭话,摇摇头便排起了长队。总归进城看到徽城现状,也会自行离开。过得片刻,一十二三岁的从人掀了帘子,向外张望:“十二叔,徽城到了。”打量了城门,从人眉间微皱,“城门堵上了。”
“徽城水退,百姓都回来了,城门堵上也无可厚非,”马车之中,传来一道温厚的声音,带着历尽千帆过后的淡泊,“不过多花几个时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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