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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伤的滋味儿并不好受,尤其是换药之际,纱布长时间黏在皮肤上,一扯就钻心地痛,但黎娇并没有心情去在意这些,她草草地涂了药,也没有再换上新的纱布。组织还是没有启用自己这条线,说明他们在邮差那里已经有了新的安排,会有别的联络人员立即补位。
这天稍晚些时候,陈默群还是造访了她的公寓。他拎了饭店的外卖,点的全是她喜爱的菜。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享用着盘子里的美食,一时间谁也不说话。
黎娇会在夹菜的时候抬头看看对方,不知怎么的,眼前这个西装革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男人,就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留着刘海的青年重叠在了一起。
他们虽然都是黄埔五期生,但课程并不相同。陈默群会在晚上下课的时候,等在她教室的外面,怀里藏着偷偷溜出去寻觅的吃食,偶尔也有在路旁折来的野花。
黎娇从来没有怀疑过陈默群对党/国的忠心,也不认为他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当年的陈默群也是握过枪杆子,打过北伐战争的人。她只是觉得,也许陈默群只是站错了队伍。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扬起的每一粒沙尘,落在一个人的头上,就是一座大山。
这一个月以来,黎娇并没有去主动接触核心情报,南京方面联系也甚少,看起来就是一个被交换来摸鱼的特/工,她不好事,对人也不傲,站里很多人都和她关系不错,再加上一些感情因素,陈默群开始不刻意隐瞒自己的行动和想法。
只是她的手烫伤,写字有些费力,陈默群便把她的撰写任务暂时安排给了别人,黎娇的日常工作,只剩下了上班喝茶。陈站长也非常照顾她的腿脚,索性天天早上让司机绕路开过来,接她一起去站里。
林楠笙总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的,这让黎娇怀疑他半夜是不是直接睡在桌子上。她从包里取出刚买的咖啡,就要去接林楠笙手里的壶:“来尝尝这个牌子,美国进口的,比咱们办公室的不知道好喝多少倍。”
林楠笙赶紧避开她的手,把水壶往后撤了撤:“黎小姐还是别碰了,我来就可以,你的手还没养好。”说着,就取过新咖啡,娴熟地冲泡起来。
黎娇也不和他客气,展开刚从陈默群手里抢来的申报,开始浏览要闻,时不时和林楠笙讨论几句时/政,交换一下看法。
“日/本人总是在搞一些动作。”她皱起眉头道,“虽然造成的影响目前都可控,但总是让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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