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务处的人将她送回了公寓。黎娇翻出一支止痛剂给自己进行了注射,然后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行头,拦下一辆人力车,匆匆往书店的位置赶去。
黎娇从来没有和这条线上的同志进行联系,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力,去减少己方的牺牲。
书店门口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黎娇在较远的位置下了车,注意到了前方停靠的监视车辆。她压低帽檐,小心翼翼避开盯梢的视线,迅速思索对策。但特/务处的行动明显快她一步,安静监视的车辆有了响动,由陈默群带头,一行人拉开枪支的保险栓,浩浩荡荡地准备抓捕目标。
黎娇心下一惊,迅速躲进建筑的拐角处,掀开挎着的竹篮,里面赫然躺着一把装有□□的手/枪。她举起枪支,并没有瞄准陈默群的后心,而是他身旁另一个下属。然而书店的门突然被从里打开,林楠笙几乎是飞了出来,只来得及喊了一声“趴下”,就把陈默群扑倒在地。
在他的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冲天的火光吞没了这栋曾经弥漫着书香的建筑,也吞噬了一个不屈的灵魂。
这变故来的太过突然,街上瞬时乱作一团。黎娇没有时间愣神,她迅速收起武器,盖好竹篮上的旧布,装作受惊的样子,混入了四处逃窜的人群中。
心口处一阵阵发闷,黎娇低着头,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将这股情绪发/泄出去。她没有和上海的同志并肩作战过,但黎娇知道所有人的革/命信仰都是一样的,从踏上这条路开始,每个人都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要么赴死,要么只能接过同伴的火炬,前仆后继。
火种微弱,但始终有人传递,方能生生不息。
任务失败,陈默群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尤其当他听到黎娇告病回家的时候,周围的气压更是低了几分。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不觉得有点巧了吗。”他转过头,看向告知他消息的林楠笙。
“但黎小姐这件事确实是个意外。负责维修的同志检查过水房,发现确实是机器出现了问题,导致开水外泄,将黎小姐烫伤。”林楠笙如实汇报道,也确实下意识帮黎娇推卸了一部分原因。
陈默群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末了才吩咐对方道:“开车,先回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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