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彭安抽了哪门子风,无寒流,无暴雪,但他裹了件大袄。肤色比常人的白,又戴着细边眼镜,彭安一脸斯文样,向陈展星笑了笑。
这笑,倾向于是幸灾乐祸。
陈展星的禁闭服尺码有些小,结实的肌肉把纽扣绷开了一颗。
彭安推推眼镜,说:“能把禁闭服穿得荷尔蒙四射的,非你莫属了。”
陈展星剪了寸头,今天没刮胡子,少了贵气优雅,添的是粗犷和狂野。他瞟着彭安:“我进来这么久,你没来过一次,今天这么有空?”
“去见了那女的,顺便过来看你。”反正不是专程为陈展星而来的。
“见她做什么?”陈展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以及一盒火柴。
“禁闭区不禁烟?”
“这是唯一的享受,再剥夺的话就太不人道了。”窗口边的风比较赶,陈展星背了背身,挡住了些风。他划出一根火柴,低头点了烟,“你去见了她?”
“闲着无聊,过来看看她死了没。”彭安不带一丝感情。
灰白烟雾漫上陈展星新生的胡渣,模糊了他的表情:“托你的福,我没死之前,恐怕她不会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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