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放心。”宏毅敛住视线,“循王殿下,老国公还有几万边军,绝不会白死。”

        沈昭还瞧着如洗的碧空,唇边却暗自勾出几分弧度。

        这世上,只有关家人的血才能偿清他们欠下的人命债,才能涤白他们抛给别人的污名,才能告慰枉死的边军英灵。

        眼下朝中局势早已拨转,昔日那些害死循王,踩着边军骸骨踏上高位的,如今自是一个也逃不过。

        更何况沈昭的手伤拖拖拉拉到如今总算痊愈,拔刀见血的事,只会更加易如反掌。

        网已经开始收束,罔顾恩伦要杀,倒行逆施要杀,凡是跟着大关氏沾过边军血的人,那便统统都要杀杀杀。

        片刻之后,沈昭才淡淡道:“滇州是大关氏的命门,先前查的事可有眉目?”

        宏毅点头:“您说二十年前滇州有万余战俘被押解入京,只是一路山高水远,入京的只剩有四千多。家中有银钱积蓄的,可以上京赎人尚能记个名姓,死了的和配入宫禁为奴为婢的,便再无记录了。”

        “秋夫人的兄长是在京里露的面,可我们不知姓名,或许人已被滇州的其余亲眷赎回。”宏毅轻轻皱眉,“又或者根本不是随战俘入京……”

        宏毅的话音还没落下,远处的垂花门里忽然钻出来个影子。

        秋斓身上灰扑扑的,一脸狼狈直往前窜的模样,像个除夕夜里被点着的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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