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寻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青色的床帐垂下,挡着凉风袭袭。
他慢慢地睁开眼,隐隐约约地就听到了老师的大嗓门:
“当街纵马耍乐,撞坏了多少百姓的摊子,撞了多少人?若不是我小弟子救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怕是已经命丧车轮之下!你说你黎家富贵,却缘何连赔偿百姓的损失银子都舍不得?也舍不得给孩子压惊的红封?若是我小弟子延误了考学,你们给我等着!”
虽然他退出天家朝廷许多年,可到底老友们还在,到时拼了他这张老脸,把以前的人情都用了去,也要为小弟子出口气的。
被殷山长训得低头弯腰的管家模样的男子,苦着脸道,“殷山长教训的是。这事是我家公子做得不对。他也是初次离家,没有长辈约束,便无拘无束了些,就犯了错。还望殷山长原谅则个。”
殷山长板着个脸不答应。
这时候,外面人声鼎沸,似乎还有骏马嘶鸣的声音。
黎管家听着声音,眼睛一亮,道:“殷山长,我家公子自小没了亲娘管教,所以行事少了规矩。请殷山长原谅了他这一回。若说当街纵马奔腾是错,那现在外头那些人当街跑马难道又对了吗?更何况,那也是惊马了,并非全是我家公子的错啊。”
此时,殷山长的长随走了过来,跟殷山长小声地说几句,殷山长点头,长随出去了,他便对黎管家道:“若真心道歉,叫你家公子来。”
黎管家还想纠缠,却听得纷乱的脚步声进来,竟是几个军爷来了。为首的那个更是黑着脸,似乎要吃人一般凶狠。
来人再惊怒,也是先礼貌地与殷山长问好,“殷山长,宋城来迟了。寻儿与犬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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