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松开手，任凭火舌舔舐的灰烬被风卷到半空。
婢女只觉得眼前一片黑，“你……”
燕枝嘘声宽慰道：“快逃吧，这灯添上了，再晚、侯爷就到了。”
燕枝笑容纯粹，又将满是细软的包袱整理妥当，放在她的掌心。
婢女抱着自己的全副身家，迟疑着后退，凝视着脚边那房梁的影子，便什么也顾不得了，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从敞开的窗户坠入湖中。
湖里溅开的波光渐生逶迤。
燕枝立于窗边，转脸看向灰鼠乱窜的房梁，笑道：“哄你罢了。”
记得前世这婢女逃离侯府，在京城苟且偷生数日，终究还是跳进了卫酌的这盘棋局。
她最后扫视一眼湖面，回到桌案旁，与围绕灯火的飞蛾同处一室。
伏在灯影不远处，点燃了这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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