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婢女愈加留意燕枝的动作,又在心里安慰自己,兴许燕枝当真连大公子的面都没见上,更不可能成为大公子设局的棋子。

        婢女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惴惴不安的猜测,背脊僵硬,对着燕枝道:“妹妹说笑了。二公子的恶行令人不齿,我不堪受辱,为求自保只好向大公子揭露。”

        说着便从怀中包袱里拿出密封的信笺,故作坦荡道:“这封信笺便是物证。”

        “我可以把它交出来。”

        婢女渐渐地往前迈步。

        燕枝听罢,亦笑着向她走近,待两人近在咫尺,她无意间朝房梁上瞅了一眼,在婢女身侧附耳道:“多谢姐姐。”

        然后直起身来望着她,却见婢女的目光一直定在房梁处,很快,脖颈攀上阵阵战栗。

        “时辰到了。夜里有些凉,坠到湖里难免受罪。”燕枝摘下婢女手中的信笺,走到桌案旁,燃起灯芯,用手帕抚平信笺的折痕,亲手打开。

        她的手指很轻,很缓,将这封信笺看得明晰。

        而婢女已然失了言语,脚底升起蚀骨的寒气,如今连抢夺信笺的力气也没有了。

        燕枝耐心地将信笺复原,举到灯火顶上,沾了沾,喟叹道:“更深露重,取暖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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