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仅剩两人的佛堂后院,卫酌反倒耐心指点她,将搁置的刀笔递到她面前,“普天下并非能工巧匠才能领悟造化,若有心,万般皆易。”
燕枝展开掌心的刀笔,凝视细刃上明灭的光亮,忽然牵扯出前世被万剐凌迟的记忆。
四肢百骸泛起无知无觉的痛楚。
卫酌最后站在权势簇拥的高位,仍是循循善诱的口吻,草草略过群臣呈上的前朝宫妃罪状,每走一步都将昔日过往化为乌有。
“感情用事,不堪大用。”
前世卫酌回应她拙劣的野心时,也是个十分称职的君子。
燕枝坐在灯前看萦绕的飞蛾,手掌的温度逐渐冷却下来。
轻缓地拂去白日到佛堂后院的前因后果,她手执芙蓉簪,指尖无端颤栗。
卫酌……
千载难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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