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语间难掩失落,卫酌便笑着让她再试试。
燕枝在心底也笑:她学东西不算聪颖,纵使上辈子费尽心机变成卫酌的助力,临了亦落得个不能善终的下场。
越是笨拙卑怯的婢女,越想得到一人夸赞,步履蹒跚地靠近时,总是不懂何为餍足。
她按捺住不安又欢愉的神情,在他的视线里小心翼翼地揉捏这团泥面,郑重其事,学着前世的眉眼,偷瞧不远处始终温和谦逊的侯府公子,举止间装着显而易见的妄念。
燕枝熟练地捏出无法入眼的泥人,泥人仰面躺在掌心,歪歪斜斜地触碰到她的手指。
呼应着与安王府同出一辙的结局,轻轻松松便摔散了架。
云梧觉得受了戏耍,不满地质问道:“这里不是安王府,容不得你放肆。”
燕枝惊慌失措地抬头,只注意到轮椅里的卫酌,以及重新放进锦匣里的泥人。
泥人的面目仍未明晰。
卫酌拭去指腹软润的痕迹,吩咐云梧撤掉桌案上的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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