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君乍然抽剑,柳白神色痛苦,猛呛一滩血,刻入骨髓的高傲使他撑剑半跪在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须臾,若明信手召藤,柳白扬剑砍去,却被卿君一脚踹翻,佩剑脱手,当啷摔落在地。
血婪藤球慢慢舒展开,楚小天大步而来。若明抱臂冲柳白轻蔑笑着,“柳白,你也真是可笑,自诩名门宗师,一心修道,却不想你心中也这般污浊。我须得承认一点,你这个废物徒弟修行的资质很差,但是这张脸却生得极为不错。现在,我就让你仅有的徒儿送你上路,如此,也算是我对得起你了,柳师尊。”
若明轻轻勾手,楚小天受召,捻藤为剑,晃晃悠悠地往柳白那方走。
“苍穹派,遮芜山,晴召、柳白,不过如此。”若明负手看着周围的一切,欣赏着自己的战果,从现在起,世上再无苍穹派。
世事无常,生死难料,若明怎么也想不到那柄应该刺进柳白心口的藤剑此番却插在自己心间。带着剧痛回头,楚小天嘴角挂着痛苦且得意的笑容,“骚狐狸,你的眼睛不是很厉害么,你看得透老子的欲望,怎么却看不见老子的七魄不全,看不透老子带着三世记忆?老子没有欲魄,所以我体内的欲望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烈,只要你一离开,老子便有挣脱束缚的契机。”
若明眼中的惊愕很快归于平静,须臾以后又掀起惊涛骇浪,“挣脱束缚?真是痴人说梦,一旦被血婪藤缠上,你这一生都将无法摆脱它的阴影。逃不掉的,除了死,否则你永远都摆脱不了,哈哈哈哈哈,可惜了,可惜我等不到你彻底疯癫那一刻了。”
楚小天愤恨拔出藤剑,带出一串血花,又信手砍下若明的脑袋。鲜血溅了一地,将地上的藤段染红。
若明双眼瞪圆,倒地的身躯还在不断抽搐。如此还不解气,他又踉跄上前粗暴地抓起若明的头颅,重重扇了两巴掌,又拽着他的头发猛摔头颅,摔得脑浆、鲜血四处飞溅。
摔了好一会儿,似乎是累了,又似乎是发泄完心中怒火平息了下来,楚小天反手扔开若明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如精疲力尽般踉跄走到柳白跟前,“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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