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斋在外院熬的孙太医开的汤药,也只是减缓蚀骨的疼痛,梅清喝了几口放在了一旁。
梅清瘦脱了相,单薄的仿佛只剩下了骨架。
罗骋道:“梅大人,皇上前几日派卫国公的北漠军驻扎了俪阳,与戎族成了对峙,有北漠军在,战神在,您可以放心了。”
梅清闭目小憩片刻,出了口长气:“俪阳、永州、晋康、淮安。永州地形复杂,向来是乱棘横生之地,易守难攻。戎族蠢蠢欲动就是想让大邺将卫国公调虎离山到俪阳。”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说这么多话。
他停顿了片刻:“晋康陛下已经做好了药引,如今这盘局下到了淮安,罗将军,云横的利爪想来快到了。”
他最近病的昏沉,双目灼痛,下肢僵麻,身子有时冰冷仿若在严寒三冬,有时烧灼的如同在烈焰火海。
他强撑着问道:“卫国公回凤阳,皇后如何了?”
他记得自己劝李靖回去时的承诺。
“陛下解了皇后禁足,如今带发修行在城郊的玉芜庵,也并未废后。”罗骋回道。
梅清脑中混沌,一时间又昏沉过去。
一片云雾之中他却双目清明,青灰色的天空下有两只死了的乌鸦,一男一女从远处的客栈中联袂而来,女子一身白衣,男子一身黑衣,他们走了很久,忽远忽近,怎么也到不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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