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苦殿内,阵阵檀香沾惹在衣带与书笼上,李靖正襟危坐,直挺着背脊,伏在案上时而皱眉,时而舒展,贵气斐然,李煦在一旁嘴中叼着一根从宫外挟来的莠草心,瞧着李靖心中平徒生一股子烦,明明都是父皇的儿子,凭什么世子叫他做了,监国又要他做。
如今他想眼不见心不烦还不成,自父皇母亲离开凤阳后,李靖偏要他日日来这劳什子忆苦殿名为学理政之道,实为暗自磋磨他吧,
李煦抬起一只锦靴掂起了个蝈蝈笼,里面关着他近来最喜欢的蝈蝈大帅,名为破蛮子,此大帅打遍凤阳无敌手。
他歪头啐出草心,不留神遛到了李靖身后,探手过去,他的手凉的很,李靖却没有反应,依旧直直的立在那儿,李煦嘴唇动了动,一阵灵巧的口哨声响了起来,蝈蝈大帅攥在他的手里听到了战歌想猛然钻进李靖后颈。
李靖早就注意到了旁边那个不时搞小动作煦儿,起身拿本奏折打在李煦的冠上,叹气道:“煦儿,你若是将这些玩闹的心思用在正事上,哪怕是读几句诗念两篇赋,我都不会日日将你带在身边。”
李靖满脸恨铁不成钢。
李煦被抓到现行一时有些尴尬,心中想了无数反驳的话,不知为何怎么也张不开嘴,半晌,梗着脖子干咳了几声说:“真正的男儿应将血汗洒在沙场上,你们整日里龟缩在庙堂之上,纸上划拉来划拉去,小爷我不屑罢了。”
李靖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道:“煦儿,以后你就会知道,有时候舞刀弄枪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李煦此时不以为然,但这个教训却来得很快。
第二日,卫国公徐钟觐见,李靖代帝接见其外祖。
李煦闲来无事在澄湖游转,身旁连个内监都未带,一时兴起间拾起了往日较为生疏的长矛,耍了起来,还未落地,就听见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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