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里脸色苍白的太监俯身过来那一瞬的画面,如蛇吐信般令人脊背生寒,也如附骨之疽般在午夜梦回时纠缠着他。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不记得?

        他从没见过身上阴森杀气那么重的内侍。

        不过,汤镜原本在宫里干的似乎也不是伺候贵人穿衣脱靴的活儿。

        想着,他沉声道:“汤镜如今升了掌印,又兼领西厂提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的手下狗仗人势,有什么奇怪的。”

        “连你都看不过眼…”薛练讶然一笑,“说实话,你也恨极那阉狗,是不是?”

        “我有个主意,”他突然说,“咱们可以给他们点教训。”

        原森扭头,看见薛练在雪光中笑得见牙不见眼。

        轿子稳稳在寺庙院中停下。

        贞阳长舒口气,看看一左一右紧紧抱住她胳膊跟她挤着坐下的小桃小杏,无奈道:“你俩可以放开我了。”

        今儿她过生日,汤镜公事缠身,暂时回不来。托汤六传话,说今日她最大,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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