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郁荷眉眼间的不耐烦变成愠怒,她却笑得格外开心,“郁姑娘别生气,我只是突然想起当年我受尽磨难才从蜀地来到京城,蛰伏于这皇宫中煎熬多年,如今终于熬出一点希望,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她说完后收敛笑容,话锋骤转,“这些年镇抚司除了效忠皇帝外还在暗中密谋一件事,韦南风会呕心沥血培养顾敬这么多年,甚至舍得避世隐居,将自己热衷的权势地位全数移交给顾敬,也是因为跟此事息息相关的顾敬比他更适合完成计划。”
“虽然指挥使三个字就已代表了权势滔天,但我觉得要完成他们密谋的事,必须拥有大齐过半的兵权,果然不出我所料,顾敬在坐稳指挥使之位后准备染指兵权了。”
“他此次请旨倾覆漓丘,派出去的将领几乎全是他手下的人,只要成功将漓丘灭国,南疆的兵权就会全部掌控于他之手。”
她说到这身躯往前倾凑近郁荷,声音压低了些,“对于他的野心圣上不可能没有半点察觉,郁姑娘有没有猜测过,圣上为何明知他的阴谋,还是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镇抚司去做。”
郁荷一直认为顾敬能坐稳指挥使的位子,除了他自身的努力外,恒帝是不可忽略的暗中推手,因此她并不觉得恒帝将这件事交给顾敬做有什么奇怪之处。
她再次摇头,目光带着探究回看听竹,仿佛在等待答案。
听竹倒也不卖关子,继续解答道:“顾敬在南疆待过数年,对南疆形势了解得很透彻,无疑是灭亡漓丘最好的人选。”
“除此之外,他的手段也的确高明,仅仅半年多时间就能让圣上跟世人都深信不疑认为他对你用情至深,如逆鳞不可夺。”
“所以圣上打算用你和韦南风做人质,不觉得顾敬真的会为了南疆那点兵权就舍弃你跟韦南风。”
“但据我所知南疆兵权虽少,对顾敬来说却极其关键重要,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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