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尘当然知道他未说完的意思,但见他没有自裁,不知为何,感觉自己微松了口气。

        他扬手一挥,地上的短刀便化烟消失了,他又走近一步,低首看着那少年,“有句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你刚才当真就这样死掉,想必你心中的所想……也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句话着实刺到了解辞衣的心里,他气的忿忿发抖,“你胡说!”

        曲尘不再接他的话,于是话锋一转道,“若不想死,就乖乖处理伤口上药,到时伤处恶化长脓,再腐烂,那死法可当真是难看了”。

        说完,他向他招了下手,“过来”。

        见他还是不动,曲尘无奈极了,“我昨晚说了不碰你,并不会再碰,你就当是我……玩腻了你,另寻新宠了,所以……现在可以过来了吗”。

        一时僵持不下,直到曲尘眉锋微拢,解辞衣这才便慢慢的挪动着身子,但浑身还是紧绷,随时警惕着。

        曲尘见他肯挪身过来,在他眼里已是进了一大步,可真是难得。

        盆中的水带有血腥味,而且也凉了,于是他亲自去换了一盆干净的热水,又拿汗巾在盆中打湿拧干,这此举,无疑是把解辞衣给惊呆了,这也难怪,换作真正的花九楼,对他只有无尽的屈辱跟抽打,根本不可能为他做这些。

        曲尘忽视他眼里的惊疑,湿热的汗巾轻轻的覆上他的鞭伤处,温温的,暖暖的,动作也是极为小心,深怕弄痛了他,让解辞衣心里产生一种自己是他无上珍宝的错觉。

        但又转念一想,“呵,怎么可能,这只是他另一种手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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