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郡王从前,从未在先生、幕僚,又或者是下臣之间,听过这样的言论,此回乍闻安郡王妃所说,不禁如遭雷击一般,一时陷入恍然。沉吟片刻,也觉安郡王妃这番说话十分在理,便点了点头,微微地笑起来,“果然是夫人!若论才智口舌,便是十个男子也不及夫人一个。这般想来,愚夫真是自愧不如啊。”安郡王妃见他心服口服,知自己此番是又重新收拢回了他,心中不觉松了口气,便侧着脸、抬着眼,一双似笑非笑、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含着迷离的水光,露出七分妩媚、三分妖娆,俏俏然地瞅着他瞧。

        安郡王一时心动神往、精气摇曳,便猛地起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亭后的一处偏堂里去了。安郡王妃轻声笑,笑音又是娇羞、又是媚柔、又是婉俏,环环绕绕,直传到亭外去了。站在亭外远处、被安郡王妃的大宫女巧意拦着的张燕婉听到,自然明白两人做了什么好事,不免又是妒恨地绞着手中的一方帕子,险些要绞烂了。巧意静静地看着她,不言,脸上却露出些得色。

        沈蓁蓁同五皇子在冰心堂后的杏树下聊了好一晌,五皇子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她回去,临别前执着她的手道,“今儿是二姐姐的好日子,闹事情的人想来不少。蓁姐姐虽是帮手,可也要保重自个儿,万万别累着。便是有拿不定主意、又或者不好解决的,就派人去寻我,我自然帮蓁姐姐料理得妥妥当当。”沈蓁蓁听得又是感动、又是含羞,便啐道,“多谢璟郎,只是……我虽有个二姐姐,却不知哪个是你的二姐姐!”她此句本是玩笑,谁知五皇子却当了真,便急道,“蓁姐姐……”沈蓁蓁便上前一步,掩住他的口,轻道,“你还要叫我‘蓁姐姐’吗?”五皇子闻言愣住,沈蓁蓁却笑,眼波流转、顾盼生情,往他眉宇间轻轻一瞟,掩唇莞尔轻笑,便转身翩然而去了。

        五皇子痴痴看着沈蓁蓁远去的背影,好久不能回神。

        沈蓁蓁快步回了沈若莹的寝室,便见满屋子里已或站或坐、挤满了人。沈若莹的外祖家、信诚侯府的几个表姑娘,都坐在床上与她说话。严阁老家的二小姐、何尚书家的小姐、和璋郡主与沈芳芷,又拉了四个人,正围坐在紫檀木嵌大理石雕四季花卉纹的八仙桌旁,说说笑笑地抹骨牌玩。沈芳菲被沈芳芷照应着,坐在她身后捧着茶水糕点吃得欢快,沈苾芬却诸事不理,只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扶手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方才沈蓁蓁拿给她的那本山水游记看。

        沈蓁蓁先去与几位袁姑娘们互相问了安见了礼,又去书架上拿了本书换给沈苾芬,道,“若是不喜欢、或是看完了,自个儿再去换一本。”沈苾芬只低声应是,却不肯动,沈蓁蓁叹了口气,只好不再理会她,又转去看和璋她们打牌。

        “一张梅牌、一张杂九,是我赢了。”才看一眼,还没瞧清,便见和璋已推了牌笑道。坐在她对面的庄家严二姑娘就忙拿了银子递给她,又打趣道,“蓁妹妹可真是你的福星,才来就让你赢了我!”何姑娘拢了牌洗牌码牌道,“她们是姑嫂,你怎么比得过!”一桌人就笑,和璋隔着桌子要去掐她的嘴,红着脸笑骂道,“你这烂了嘴的小蹄子!”

        沈芳芷分牌给众人,沈蓁蓁拉着和璋坐下,温弥郡主起身要让位给她,沈蓁蓁笑着推拒了,“我不会顽这个,只看看,就不上场了。”温弥复又温顺坐下。和璋拿了牌给沈蓁蓁看,一张斧头,一张高脚七,一张梅牌,一张杂九,沈蓁蓁便笑,“你手气倒好。”和璋也笑,“托了你的福。”沈蓁蓁便笑倒在和璋背上。

        一时都出牌,严二姑娘,“一张地牌,一张大头六。”兵部尚书府的汤姑娘,“一张人牌,一张杂八。”刑部尚书府的邓姑娘,“一张红头,一张杂七。”

        轮到何姑娘出了,“一张杂八,一张杂七。”推了牌,拿起手边的茶盏抿了口喝,突然想起什么事,急急放下,压低了声音又问,“最近出了件奇事,你们可听说了吗?”温弥,“一张长三,一张丁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