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蓁蓁连忙同他行礼,道,“见过五皇子殿下。”五皇子伸了手虚扶她起身,口中还道,“不必多礼。”自沈蓁蓁重生以来,因为几次三番地与五皇子相遇又得他所救,沈蓁蓁如今便不由自主地对他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意,闻言也便不再强求,只是莞尔一笑。五皇子见她笑了,心里也欢喜,打趣道,“这回见蓁姐姐,还好可没再哭了。”沈蓁蓁的脸上就微微带了赧意。
沈蓁蓁问他,“殿下今日为何来访?”五皇子就道,“听说沈二夫人病了,想起我宫里有两株上好的人参,左右我也不用,倒不如把它送来,送给需要之人。”说着一招手,身后跟着的小太监小德子就走上前几步,打开怀里抱着的一个长方形的锦盒,露出里面并排放着的两支参让沈蓁蓁看。
沈蓁蓁凑过去看了一眼,见两根人参都有小指长,多须、皮老,呈黄褐色,表面细密光泽,芦头上的细纹缠缠绕绕,一圈一圈的。是极珍贵的老参。一时就想,五皇子是这样的随和诚善,又是这样的大方妥帖,顿时又生出千万感激之心,口中便道,“多谢殿下惦念,臣女代婶婶谢过殿下,只是太贵重了些。”
五皇子摆手让小德子退下去,道,“沈家几代积累,什么好东西没有?这只是我的一份心。”其实五皇子此番借着送人参的由头来拜访沈家,不是为了探望沈二夫人,而是为了得以偶遇沈蓁蓁。确实是“只是我的一份心”,只是这份心全是沈蓁蓁罢了。
沈蓁蓁却不知他所想,只是感念五皇子诚挚。因不便明说,便只微微一笑,不再提了。
五皇子又问,“前些日子我让宫人送来两筐石榴,蓁姐姐可尝了?”沈蓁蓁这才恍然,“原来是殿下送来的?臣女吃了两个,又大、又红,味道又甜,比旁的果子滋味都好。倒是多谢殿下了。”五皇子就笑,“我宫里有两株石榴树,那便是从那树上结来的。我让他们摘了几筐,给各处都送去了些。”沈蓁蓁也笑,道,“还是宫里的人会侍弄这些花草果木,臣女院里也有两株桃树,可惜我们都不懂照管它,五六月的时候也结了几个桃儿,但是并不甜,只是吃个新鲜。”
五皇子摇头摆手作可惜状,“倒是我没赶上时候,没能讨来几个尝尝。”沈蓁蓁扑哧一笑,拿帕子掩了唇,眉眼弯弯,道,“这有什么难?来年再结了果子,臣女给殿下送去两个。”五皇子听她说起“来年”便觉欢喜,不由抚掌笑道,“那就与蓁姐姐一言为定了。”
余后两人又多说了几语,便各自相散离去。
慢慢调养了小半个月,袁氏的病终于渐渐好些,只是仍有些虚弱,脸上便显得一片素色。杨氏让她不必急,家事自有她打理,只让袁氏安心静养着。沈若莹也终日侍奉在袁氏左右,喂药添饭,十分恭孝。
偏偏这日,门房递来张长安侯夫人给袁氏的拜帖,用的是洒金笺,字迹是亲手所书,看来极有诚意。杨氏疑惑,沈家与长安侯素无往来,不知长安侯夫人骤然来访是所为何事?便是有事,也是应递了帖子给杨氏才是,怎么偏又给了袁氏?况且还是亲手所书,这就更奇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原本自袁氏生病以来,所有的拜帖都给推了,想让她安静养病,不想拿这些外事打扰她。但长安侯夫人这张,事有反常,倒是不好推了。
于是让沈蓁蓁拿去给袁氏看,袁氏仔细看了,就接了,回了帖派人送到长安侯府上。
沈若莹见袁氏面色苍白、唇色薄淡,便担心道,“娘亲可能支持得住?不然请长安侯夫人来屋里说话吧。我帮娘亲涂些胭脂?”沈蓁蓁也在一旁附和,“姐姐说得正是,那长安侯夫人最是个舌长嘴多的,我只怕婶婶会被她缠得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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