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邱清泉的眼睛已经发红了,他半跪在地上翻看尸体的举动已经停止了,双手扣着泥土,不住颤抖,他继续说:“我们想着唐生智逃走后总会通知援军,谁知他害怕委员长要求他践行军令状,直接躲了起来,春城之事一时之间竟无人知道确切情况。我们在紫金山血战,连伙夫都没后退一步,直到瀛岛火烧紫金山,桂永清才带着残存的部队退走了。”

        “但是你没走,”梅里莎轻轻的说,“我们知道你不是懦夫。”

        “但我们是罪人。”邱清泉声音嘶哑,梅里莎清晰的看到他低下的头,泥土上溅上了两滴湿漉漉的痕迹,“这里的每一具尸体,我都有责任。”

        “那么唐生智呢?”梅里莎问沈沐芳,“你们进入春城的时候,他被处决了吗?”

        “他怎么可能会被处决,”沈沐芳长出了一口气,道:“蒋氏中府可没有公开处决高官将领的习惯,他应该会被降职或者撤职吧。”

        “撤职?”梅里莎失声道,“他犯了这么大的事儿,只是撤职?”

        沈沐芳抬头看天一声不吭。邱清泉也撇过头去擦了擦眼睛。

        梅里莎无言,她抬头看看眼前的尸山血海,咬着牙道:“有机会一定暗杀了他!”

        “会有机会的。”沈沐芳如此说。

        “还有瀛岛人,根本不配活下来!”梅里莎道,“我们抓回来的那个鹿岛关在哪里了?”

        “关?”沈沐芳诧异的说,“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干什么要养一个瀛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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