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接近那片骚乱的街区,梅里莎就越是感觉到身边男人逐渐变的恐怖,仿佛重新回到了沪城的那家瀛岛医院。

        他们跑到了那片骚乱的地区,难民们在瀛岛军方的镇压里四下逃窜,不断有人倒在地上被其他人踩踏而过。

        “别过去!”沈沐芳厉声道,在奔跑中将梅里莎推进了街边的破败店铺之中。

        “等等······”梅里莎急忙喊到,试图拉住沈沐芳,却只勾到了他错身而过的空气。

        一道强悍的气息从沈沐芳身边升腾而起,在春城隆冬的空气里与尘土一起狂舞而起,紧接着,他双脚所站立的地面微微下陷,形成一个小小塌陷,借着恐怖的反震力,他的身体消失在街面上。

        沈沐芳离开了街面,在坍塌的房子里曲折的奔跑,越过墙壁,踏过窗棂,他的的脚重重地踩在砖瓦上。被瀛岛轰炸过的残垣断壁已经不在结实,承载着他的身体和高速所带来的冲击力,它们发出沉重的嗡鸣,绽开了细小的裂缝,有碎砖和泥土扑簌簌的落下。

        沈沐芳在奔跑,脚下是残破的建筑,他的脚步声并不沉重,在哀嚎和呼救声中被掩盖的几近于无,但每一记都是那般有力,每一步都跨过天堑,不过刹那时间,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人群前面。

        在瀛岛人的吼叫声中,大约二、三十个手持枪械的士兵对着人群用刺刀乱戳,他们甚至还开出了三辆军用卡车,在人群中碾压,后车厢站着执枪的士兵同样在对人群用刺刀乱戳。

        没有人开枪。

        沈沐芳不知道是为什么。

        但这对沈沐芳而言无疑是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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