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醉默默观察白云等人的时候,白云已经与那位留学生李斐热情高涨的聊了起来。
“说起来,德国那边的形势不太好啊,我国在那里的留学生如今境况如何?”白云举着一杯香槟微笑着问。
“尚且安康,”李斐带着忧心的笑意说,“但德国确实越来越糟糕了,我就是为了逃避德国境内越来越狂热的反犹形势而回国的,白小姐,你没去德国,德国的情况·······我的天,那简直就是一群疯子在掌舵,将一条巨轮撞向冰山。”
“留学生会遇险吗?”白冰问。
李斐迟疑了一下,说:“我感觉,一定会的,那里让我联想到东北,太可怕了。”
“有多少留学生顺利回国了?”白云问。
“我不知道,”李斐回答,“我们这一批的留学生只回来四个,我没有得到其他人的消息,不知道现在的情形。”
沈醉举着相机,东拍一下,西拍一下,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周围的情形,他的注意力在白云和李斐脸上溜了几圈,最后转移到了跟随白云而来的女人脸上。
沈醉总觉得,他应该见过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穿着阴丹士林蓝的旗袍,肩膀上搭着浅蓝色的针织披肩,齐耳的长发就像每一个进步学生一样,那一张面孔看上去非常乖顺,就像一个听话的乖乖女一样。
这就是不对的地方,沈醉心里觉得,一个像她这样的进步女人,尤其是还做着近似记者工作的女人,她的性格不应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乖顺到近似封建女人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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