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煦路181号的四个女人都待在女主人的卧室里,因为担心外面有枪手,连电灯也不敢开,只在墙角点了一盏煤油灯,现在,昏黄的灯光暗暗的燃烧着,在墙上投下了一片晃动的影子。
杜妈妈坐在窗子下面,头顶刚刚在窗台下面,她在照看着一个小炉子,小炉子上温着一小锅参汤,就等夫人醒过来了。
秦安女士席地而坐,靠着床头柜,不时看一看床上的瑾风夫人,怀里抱着一把□□,整个人都面对着卧室门口。
梅里莎是卧室里最忙碌的人,还在照顾瑾风夫人,夫人在睡梦中不时发出一两声呓语,泪水都快把枕巾渗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杜妈妈又换了三次盆里的水,梅里莎也在小碟子里倒了第三次烈酒,她机械的照料着瑾风夫人,擦酒的空隙间为了制止自己纷纷的思绪,就去打量瑾风夫人卧室里的摆设。
黄花梨的欧式四柱床,这是沪城最高明的匠人所制造的,一串串葡萄和鲜花雕刻在床柱上,连绵不绝的刺桐叶蔓延到柯林斯式柱头的下方,床头板边上的一簇簇鲜花图案下有着花墙般的雕刻。凤梨黄的帐子刺绣着最精美的花边,从高高的床柱上悬挂下来,被一对鸳鸯挂固定在了打开的状态。红双喜的枕套并排摆在床上,百子千孙的丝绸被子盖在瑾风夫人身上,这是鲍尔先生回来的那天,瑾风夫人特意拿出来的。
梅里莎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看了看秦安女士,又低下头,如此反复几次,她忍不住问:“秦妈妈?”
秦安女士被她惊动了,她看了梅里莎一眼,应声道:“怎么了?”
“鲍尔先生真的不在了吗?”梅里莎问。
“不知道,”秦安女士说,“或许还在抢救吧。”
“鲍尔先生不是和夫人参加宴会了吗?为什么会······宴会上也会有刺客吗?”梅里莎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