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瓶是第一批酒里最好的一瓶,也是最贵的一瓶。尹仁当时郑重其事把瓶子放进地窖酒柜,对薛定邦说:“定邦,这一瓶啊,咱们可要到咱们其中一个人结婚的时候,才能开来喝。”

        薛定邦那时候还笑他:“你以为埋的是女儿红吗?”

        “那不能够!”尹仁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容,及其富有感染力,“我怎么舍得把定邦随便嫁人呢?我巴不得这瓶酒,永远埋在这里!”

        这话有开玩笑的成分,说话的人未必是在说笑。

        “……仁哥。”薛定邦呢喃低语,手指轻轻摩挲过这瓶花了那时候尹仁三个多月工资的红酒,“不应该那样的……”

        提着酒,薛定邦去了厨房。

        制冰机里面的冰块已经没有多少,大部分昨天晚上都被薛定邦给放到冰桶里面了。重新加了水,在等待冰块结冰的过程当中,薛定邦焦躁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他就像是只落入陷阱,被关进狭窄逼仄笼子的野兽。每一个步伐都透着愤怒与不甘。

        放在桌上的手机,那面黑色镜子,映出一切。薛定邦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黑镜的诱惑,抓起手机拨打过去一个熟悉的号码。

        【你好,薛董事。】秘书小姐甜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的话语里面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又带有一点警告和无奈的意味,【尹律师真的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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