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邦觉得脖子上有点湿意,那是因为月亮上下了雨。

        “对不起,薛先生。”

        张伯伦不断呢喃同一句话。

        薛定邦就这样抱着他,和他一起,站在空洞漆黑的老旧走廊。

        张伯伦的呢喃,在走廊里如同精灵的低语般回响。夜风轻抚过他们的脚裸,衣料好似风吹雾凇般悉嗦作响。月亮的眼睛照在上面,引起一片银光明灭。

        山谷间翻涌的白雾,浓厚又黏稠,自峡谷深处滚滚而来,席卷一切,缓缓上升。

        最终,吞噬掉所有的颜色。

        拉斯维加斯和美国别的地方不同,这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夜晚”。薛定邦抬起头,看见的是蓝天与白云,虚幻的天空,晴朗得如同每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哪怕现在,已经过了夜里十一点。

        薛定邦眯起眼,透过睫毛观察周围的一切。

        太阳从通道的另一方升起,揉着眼睛,哈欠连天,还提拎着大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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