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先生?!这是真的吗?”张伯伦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眸子,瞬间布满星光,“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能够再对我说一遍吗?”

        薛定邦摇头无奈微笑,带着他的手出了门。

        “张伯伦,你知道吗?我向来是讨厌我的学生让我说第二次的,这意味着——我之前说话,他们根本没有在听。”看着张伯伦脸上的失落神情,薛定邦话锋一转,笑得有几分狡黠,“可你不是我的学生。张伯伦,你是受欢迎的。”

        “听着,张伯伦——你非常好,英俊迷人,坚强乐观。”薛定邦说得真挚诚恳,一双温柔的眼睛里几乎可以包容下全世界,“对于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你不必为此过于自责,承认自己的脆弱,也是彰显力量的有效方式。”

        “我是个失败者,薛先生。我搞砸了一切……”张伯伦泪光闪闪,充满感激又很忧伤,复杂的情感让他的声音颤抖,“我丢了工作,还是没能够筹到赎金。我当时想的是——或许我,这是最后一次。但我失败了,薛先生,面对这样失败的我,你还能够这样肯定我吗?”

        薛定邦闭了闭眼,他实在是有些难以忍受张伯伦这样难过的样子。不仅仅是因为张伯伦现在过得真的十分艰难,还有那些类似尹仁的线条,让薛定邦回忆他们在美国苦苦挣扎的负债日子。

        他是那么痛苦。

        他是那么脆弱。

        他是那么辛劳。

        桩桩件件,都是薛定邦的死穴。

        “张伯伦,你已经做得足够好,对于你父亲的事情,我们一定还会有别的解决办法。”薛定邦轻轻抱住张伯伦,缓慢地拍打他的后背安抚,“我们有时候无法控制周围的一切,整个世界,并不围绕任何一个人运转。当生活失控的时候,你至少能够控制自己,这就已经很了不起。”

        张伯伦没有说话,轻轻把脑袋埋进薛定邦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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