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晚,也是多年的同门。这么多年,难道不是陆师哥一直高高在上,疏远我们。即使你喜欢梅师姐,也是颐指气使。当然了,我们都知道你出身高贵,我们高攀不起。”
“原来怪我。”陆不凡自投身水仙馆,便一心念着复仇,同门之情原未放在心上。
他总借口是占了水仙馆首座弟子的位置,才受嫉妒排挤,却从未想过是自己的冷漠高傲将自己锁在了孤处。
“在师哥心里,什么事情都要给复仇让路。你今天和我说这么多,为的当真是手足之情么?”轻竹亭看得通透,然而这份通透,何尝不是隐痛!
“情谊”二字,从来就不能临时抱佛脚。
“你觉得我是想利用你来复仇?”话已至此,陆不凡无处躲闪:如果不是筵席之上,轻竹亭与刘腾和萨珊使臣的熟络,他真的有这么大的兴趣与轻竹亭交心么?
“不用你想,是你不加思考就能那么去做。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只要对你复仇有助,你就加以笼络利用。这已经成了你的一种本领,一种本能。你根本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计划,师哥,你整颗心都交给了仇恨,那你这个人到底还剩下什么?你现在为了报仇不惜一切,日后,你也必然一无所有。”轻竹亭也有仇恨,可是至少现在,他还没像陆不凡一般疯狂。
“一无所有!我现在才是一无所有。我就是要拿回我的一切,我一定要报仇雪恨!”陆不凡坚定不移,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条复仇之路。
“那么你走你的道,我过我的桥。不管你与刘腾有何恩怨,都与我不相干。假公济私的事情我办不来。我是替水仙馆办事,你如果真想要刘腾贪张枉法的证据,那就自己回水仙馆跟师父要。”轻竹亭明人不讲暗话,即使是师兄,即使是亲密无间的师兄,也休想坏了规矩。
“哼,在师父眼里,你也不过是一枚棋子。”陆不凡冷笑道。
“不做她的棋子,做你的棋子么?”轻竹亭油盐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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