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正在专心给自己的娘送终,一个神秘的黑衣人从白花花的阳光里走来,轻手轻脚的闪进桃花家的院子里,冬天才戴黑色的“马糊帽子”遮住来人的脸,两只老鼠一样的眼睛诡异的看着桃花。从门□□进的阳光被这个神秘的黑衣人遮挡在屋外,桃花回过头来,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米老怪,你就不用装神弄鬼的了,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吧!”
来人慢慢悠悠的摘下套在头上的帽子,不紧不慢的说:“你这孩子怎敢如此叫我,好歹我也算你姐大菊的干爹,见你家阴气太重就来看看,果不其然,还是来晚了一步,你娘又被黄大仙夺了性命......哎,真是可怜你们家人,不出三天还会有灾难发生啊!昨晚我向黄大仙给你家求情,黄大仙说我和你们非亲非故,要我少管闲事。”说完,毫无顾忌的坐在死者的床头,那双鬼魅的眼在桃花的胸脯上狠狠的盯看。
桃花厌恶的看着这个所谓的神仙说:“你说的什么妖言,我不怕。你还是给我滚出我的家门。”
“你这个娃娃不敢这样无知啊,我是看在你死去的父母的脸面,才来你家的啊,是这样的,当初我想让大菊嫁给我儿米强,也是为你们家好啊,可是你爹就是鬼迷心窍且要招什么上门女婿,才落得这般下场;当初如若听了我的话,和我结上亲家,黄大仙也不敢狠命和你家作对。”米老怪幽幽说着他的连篇鬼话,激动的几根稀疏的黄胡须上都滴上自己的口水。
见桃花还是不为自己的谗言所惑。只好站起身来说:“我今晚来给你娘做场法事,让你亲眼看看黄大仙怎么显灵。好让你这无知的娃娃心服口服。记住不要让别人来你的家门,你们的女婿也不行!"说着把那张苍老的嘴脸靠近桃花的面前,被桃花燃起的黄表纸烤焦了胡须和眉毛。然后灰溜溜的离开了这个软硬不吃的女人。走出大门,嘴角露出残忍的诡笑。
两个男人回来后,分别给自己的岳母磕了头,把买回来的两个“纸丫头”扔在门旁,又被桃花沙哑着喉咙叫着,重新掂起放在岳母的灵前。二姐夫哭哭啼啼的说要去医院照看杏花,可怜的看着桃花,生怕惹怒了这个动不动就扇耳光的“小姨子”。
桃花要他给姐姐买些吃的东西,别忘了给护士一些钱要她们帮忙给姐姐洗个干净的身子。累脱了架的铁蛋子这才恐惧的离开岳母阴森森的灵堂,趿拉着破鞋去医院看自己从没有扇过自己耳光的老婆,一路上不禁为自己那可怜的“一单挑”二柱担忧,不时抚摸自己竟然肿起的脸颊。
桃花看着跪在身边的丈夫,低垂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的窝囊相,气就不打一处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二柱愣愣的不知所错,却也不敢声响,只是恐惧的看着自己的野蛮老婆。桃花也觉得无缘无故的一巴掌没有借口,只好说:“你去做饭吧,做好了,顺便盛好端来。”二柱捂着腮帮子想问妻子做什么饭,看到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瞪着自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桃花从二柱手里接过两碗面条,一碗放在娘的灵前,说:“娘你也吃点吧,别在饿着肚子,明天我会送你和爹团聚......”二柱傻傻的看着妻子就着泪水吃完了面条,忙把空碗接了过来。桃花说;“二柱,你也吃吧,从今后,我再也不扇你的耳光了,这两天我的脾性不好,你别在意!吃了你就去里屋睡吧,别累坏了身子。我好给娘守一夜的灵,明天一早好送她上山和爹团聚。”
二柱吃光锅里的剩饭,小心翼翼的躲着妻子,进了菊花的“洞房”,恐惧岳母的鬼魂,不敢闭上眼,喃喃的说着她老人家的好话,不知不觉的进入梦乡,不时惊动的张着扭曲的嘴巴,形似被鬼魂扼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