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可谓倒霉到了极点,自从把自己一生的积蓄都给了女婿治病后,就发现这个能说会道的养老女婿找错了人,简直就是一条喂不服的白眼狼,吃光了家里养着的几十只鸡,还卖掉家里唯一值钱的老黄牛。这不,今天早上老伴弄好饭,发现自己听话的闺女已经人去屋空了,老伴噢着嗓门呕骂着鬼迷心窍的老汉:“你这个挨千刀的老东西。闺女没有了,我和你拼命。打那个畜生进门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招个什么□□女婿养老,年轻时不知道加劲弄个儿子出来,天上还会掉个儿子给你个□□生养的野种!”一边骂着窝里窝囊的王老五,一边用那双鸡爪似的手死命的抓挠着王老五光光秃秃的脑瓜子;老汉瘫坐在自家院子的溜地上,任凭发疯的老伴在自己脑袋上撕打,顿时,鲜血模糊了他的头颅,象个剥了皮的熟透的西瓜。
这个由于没生儿子的老女人,终于挠够了她怕了一辈子的男人,瘫痪在老汉身边,嘶哑着喉咙哭天喊地,粘满鲜血的枯手拍打着地面,直震得尘土飞扬......
太阳落山的时候,闻讯赶来的桃花和丈夫才把已经虚脱的两个老人送进医院,医生给王老五的脑袋用纱布绕的严严实实,只留下眼睛看路和嘴巴吃饭,就让他回家去;虚弱的老太婆打了两支强心针,被女儿女婿用板车又拉了回来,又拉去小闺女桃花的家里。把老汉一个人丢在他为女婿建的“洞房”里.......
闷热的午后,王老五坐在曝晒的日头下,想着可恶的城里姑爷,不禁老泪纵横:“哎,老天要绝我王家的后啊,上辈子我是作了什么孽?落得如此下场,俗话说赔了夫人又折兵,我王五是赔了闺女,骗了钱财,又弄得家破人亡啊!”说着用手击打自己裹着纱布的脑袋,疼得他是呲牙裂嘴,灵魂出窍了都。可怜老人已经连天没吃上饭了,干瘪的肚皮上也被老伴抓的伤迹斑斑,没有护理,如今已经发炎起脓包了,饥肠辘辘,挣裂了脓疮的表皮,流的满身都是。
头顶流脓,脚下生疮是说一个人坏到极点,已经无可救药了,如今的老汉就是这样,整个脑瓜子都是脓疮经过日头的曝晒和他死命的击打,死血和脓水浸透裹着的纱布,顺着脖子流满全身。可怜的老汉勉强起身,来到院子里的水井旁,提了一桶井水,整个脑袋扎进水桶,他也不担心会发炎,已经发了的,只要能缓解疼痛,脑袋割下来他都愿意。好不容易老汉才把裹在脑袋上的纱布撕下来,倒掉桶里的血脓水,又吃力的提一桶上来,准备清洗满头的伤......
还记得当年的老校长吧,如今患上不治之症,被提前释放出狱了,和王老五也算本门兄弟。缓缓悠悠的拄着木棍来到老五的院子里,带着哭腔说道:“五哥啊,这个畜生害的我们弟兄生不如死啊!如今不知把你的闺女拐到哪里去了?你我都是将死之人,我俩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