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青青哪敢啊!”苏东民一边扶着自己的舅舅下炕,一边替闺女辩解:“你又不是不知道,青青从小就老实。”
老实?老实人能选在这个时候闹事吗?她就是觉得分了家,长辈都压不住她了,才敢这么嚣张吧?
碍于有外人,苏爷爷也不好对儿子讲自己孙女的坏话,只是哼了一声,“但愿如此。”
主屋的门打开,一见有人出来,王红琴哭得声音就更大了:“天啊,谁快来把我给收了吧!我这苦命的儿子被人这么欺负,还有没有人管啊!”
苏东兵喝得有点上头了,看着自家婆娘一直在哭嚎,有点不耐烦:“你能不能省点心,爹娘舅舅都在呢,有啥话痛快说,非得让大家都喝不痛快你才满意?”
“苏东兵!”王红琴牙齿咬得咯咯响:“你就知道说我!你过来看看你儿子,都被你那个好侄女打成什么样了,还惦记喝酒!”
“老大家的,还不赶紧把眼泪收一收!”这么多外人围观自己的大儿媳撒泼,苏爷爷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队长和书记都在这,咱们还不能给你做主吗?”
“是啊,苏家大嫂,你看这么晚,邻居都睡了,你再这么闹腾,不怕左邻右舍找你讨说法吗?”队长苏良平是部队复员回来,被大家推举做生产队长的,他说的话,比苏家老大更有威慑力:“擦把眼泪,有什么委屈和我说不行吗?”
“队长!”王红琴像是找到了靠山,哭声一下子就停了。她站起身拍拍土,把儿子推到苏良平跟前:“我们家孩子被打傻了,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
“什么?”
苏奶奶一双小脚跑不快,跌跌撞撞地走下了台阶,把双眼无神的孙子接过来左看右看,从头到脚地揉捏,企图让孙子醒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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