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吵嚷得这么热闹,哪怕苏家的酒再香,屋里的人也喝不下去了。

        “老二,你闺女是不是欺负三蛋了?”苏爷爷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有些不满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

        “怎么,咱们这个家才刚分,她就敢在我们这两把老骨头面前和你大哥房里的闹?”

        他一直不喜欢苏青青,嫌她是一个丫头,不能传宗接代,还嫌这个孙女福薄命浅,不肯听长辈的教诲。

        别看苏青青这孩子平时逆来顺受,实际跟她娘没什么两样,山里出来的人,野蛮、轻狂,做事只考虑自己,根本没有想过他们苏家的体面。

        他这个孙女和他的两个女儿不一样,他分家产的时候,两个姑娘压根没动过来争的心思,因为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该她们的,就不会抢。

        男人要想娶媳妇,就得靠丰厚的彩礼和宽敞的厦房,女人嫁汉子,只需要身板硬朗结实能生出儿子、会做家务孝顺公婆就可以了。

        老二家没有儿子传宗接代,这条根迟早得断,所以他虽然有些心疼自己的二儿子,分家产的时候还是按照老传统,房子留给老大和老三,老二家的只有米面粮油。

        苏家现在有三个孙子,老大房里两个,老三房里一个,老三家的还怀着孕。家里头一共就五间厦房,两个儿子、三个孙子分正合适,他答应替二儿子向队里申请房屋地基,已经是腆着老脸去求人了。

        甚至他担心二儿子以后没有人养老,还答应他们两个去世以后会留给老二一间房,这么仁至义尽,她们母女居然还嫌不够?

        果然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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