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瞟,早有知趣的大太监搬过椅子并擦拭干净,柳诗娴施施然坐下,似嫌打击不够般掩嘴笑着继续说道,“今日妹妹过来是想告诉姐姐一声,皇上已经册封妹妹为贤妃,三个月后举行封妃大礼。至于这信嘛,皇上日理万机想必是没闲暇看的。”

        涂着蔻丹的手指纤细美丽,柳诗娴看了一眼林云溪,轻轻一扯、再扯,完整的信瞬间化成纸屑,随着最后动作飘洒在空中。

        “你,咳、咳,”气急攻心,哪怕林云溪再好的忍性,一时也气得止不住咳嗽。深吸口气,视线从柳诗娴重新转到宫女慧叶,“为什么?”问完之后,又忍不住自嘲,后宫之中何来为什么,背叛、忠诚端看哪边砝码更胜一筹罢了。

        没见到想象中的嫉恨、绝望、求饶,柳诗娴很不高兴,“姐姐,哦不,应该是林庶人了,应该还不知道二皇子那得了惊风之症,太医正在抢救呢,哎,小小的人儿,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重生归来,若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那应该就是缺了一个皇儿。

        看着林云溪表情变化,柳诗娴心情瞬间好了许多。这些年,她一直压抑着、忍耐着,到现在终于可以稍微松口气——高位妃嫔中贬的贬、死的死,剩下的除了贵妃、丽昭仪皆是些不成气候的。

        中宫皇后久病卧床,膝下只有一个大公主;贵妃姜如彤虽育有大皇子,但背后世家权重颇为皇上忌讳;丽昭仪虽得皇上喜爱,但谋略次之,两次小产伤了根本,终难有孕。现在,只要好好谋划,整个后宫还不是她一个人的天下。

        “……你、你怎么敢!谋害皇嗣,你就不怕株连九族吗?”喉中的一口血终于忍不住喷出来,林云溪红着眼眶狠狠看向柳诗娴。

        “区区几月,妹妹莫不是得了失心疯,疯言疯语的。二皇子有王昭媛照顾,别说本宫插不上手,就算插上了,后面还有皇上看着,难道妹妹连皇上也信不过?”想到上辈子狠狠被林云溪压着,此时见着对方痛苦的样子,柳诗娴一颗心从上到下畅快着。

        “呵呵,今日有我林云溪,他日就有你柳诗娴,我会好好等着你比我更惨的时候。”收起脸上的表情,林云溪恨恨地看向柳诗娴,一将功成万骨枯,后宫的生存之道又何尝不是这样?

        睿儿身体一向健康,何来惊风之症?这背后若没有小把戏,那这些年她就是白活了。闭上眼,除却初闻时的钝疼,林云溪可悲地发现她很快就平静地接受了。或许,从踏入冷宫那刻起,她就做好了准备,后宫生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有母妃护驾的皇子什么意外都有可能。

        只是,她的睿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