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柳诗娴本来很生气的,可看着林云溪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突然又高兴起来,“他日本宫更进一步自然会遣人告知妹妹一声,只是不知那时候妹妹还在不在,不过便是在,处在冷宫想是也看不到吧。慧叶,给本宫好好照顾林庶人!”说完,便带着人轰轰烈烈地离开。
转眼,偌大的寝室回归安静,林云溪看着站在下首的慧叶,“什么时候的事?”
“娘娘饶命,奴婢也不想的,都是柳妃娘娘逼着奴婢,奴婢人轻言微不敢不听啊。”双腿扑通地跪下来,眼泪似六月的太阳雨,说下就下。
林云溪自嘲地笑了起来,柳诗娴的话不敢不听,那她这个主子的话就敢不听?都已经背叛了,又何需这种一戳就破的遮羞布,“什么时候的事?还有,饭菜里的药是你下的吧。”越到死亡那刻,脑子越清晰,过往想不通的,似乎下一子就串联起来了。
“啊?”抬起头,不可思议惊恐地看向林云溪,随即,在对方了然的眼神下真的慌乱起来,“药?什么药?娘娘冤枉啊,奴婢纵是胆子再大也不敢给娘娘下药啊。”
若说一开始还只是怀疑,那现在应该是肯定,“有没有天知地知你知,本宫不知也不想知,不过既然否认,那就让慧巧好好搜查一番吧。”她的身体她清楚,怎么可能短短几月衰败成这样。
摆了摆手,让宫人退下,林云溪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睿儿在她生辰时送给她的。
母妃生辰快乐——歪歪扭扭的六个大字,让林云溪忍着的泪水滚落下去。我儿不怕,母妃很快就下去陪你了。
经历慧叶一事,林云溪不清楚剩下的人还有谁是衷心的。不过,她也不在乎了,柳诗娴既然想踩着她往上爬,那就不要怪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封信能拦住,八封九封口述呢?这些年身处高位她并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若贵妃姜如彤知道大皇子体弱背后有柳诗娴的影子,若丽昭仪知道两次小产幕后推手是贵妃、柳诗娴,若皇后知道当年她胎死腹中的皇子是贵妃下手,一切会怎样呢?
哈哈哈,就算是死她也要把这后宫搅得天翻地覆,让那些害她的人互相狗咬狗一嘴毛。至于证据,后宫之中彼此本就是敌人,合理的动机加上似是而非的人手行迹便是最“真实”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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