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然然晃晃脑袋,不知道江玠这几日为何就转了性子,但她听着倒是很受用。
“那……我要开始了?”
她回身打量了王县令和他身后的县丞一番,见他们亦是满脸好奇的等着看郑然然验尸,得,那就别怪她刀下无情了。
只见郑然然拿起解剖刀,手起刀落,便在邓宏明的尸体上划出一个“丫”字,刀锋划过,露出血红的皮肉,让人瞧着就要作呕。
郑然然余光瞥见王县令已经捂着嘴巴冲出了屋,心中不由地感叹起他的不自量力来:“也就是这邓宏明家里穷,若是像王县令一样大鱼大肉的伺候,这尸体划开定然有一层黄油油的脂肪。”
这话音儿才落下,那县丞也跑出去了。
江玠抬眼扫了一下,见此时屋里除了他与郑然然就只剩下那仵作和两个衙役,他拿着笔的手一滞,面上笑了笑:“这下倒好,你验尸也可以寻个清净。”
郑然然似被江玠戳破了心思,也便笑了笑,她倒不是不喜欢自己验尸的时候边上人太多,而是实在不喜欢王县令这个人,他即便不出去,自己也要给他好好讲一讲尸体的脂肪。
郑然然回过神来,便又解剖刀拨开了皮肉,尸体的其他部位她都已经查过,除了手腕处的伤再无其他,此时要查验的只有一处——胃。
这一点江玠是很明白的,当日郑然然查验琼欢的尸体的时候就是在胃里找到了没有消化的炙羊肉,这才顺着线索一路往下,最终查到了关于李洵的事情。验尸的重要性,他深有体会。
郑然然的声音传过来:“邓宏明的血都几乎流干了,这具尸体其实很好验,他的胃也很干净,不像是吃了什么东西中了毒的样子。”
江玠微微一声沉吟,“咱们昨夜离去的时候那邓宏明的身体还很虚弱,要是凶手趁着这空儿去行凶,倒也不需要下迷药的。”
郑然然点点头,她不善于揣摩罪犯的心里,这些事情江玠会比自己更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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