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撩起,琳琅清脆,沈歆尘抬眸望去,只见说话之人一袭素衣似雪,腰间月白衿带坠着一块雕花祥云玉,轻拢了灰蓝绸缎镶边的袖衫,撩起珠帘的手指节分明,头上青丝结起,一半以玉冠为束,一半落在肩头身后,面色白皙微微透出几分红润,一双浓眉清爽俊逸,却让那素色绸缎蒙住了眼睛,鼻梁高挺,再往下看去薄唇含笑,这笑也一时间难分真假,虽不见双眸,却也让沈歆尘失了半刻神,萧萧肃肃,举止清朗,倒真是个标标志志的“美人”。沈歆尘敛神作揖,再抬头时,原本狼藉的厅堂也恢复了先前的模样,先生落座,青鸟立在一旁,还未等沈歆尘开口,先生便道:“在下苏济时,敢问姑娘芳名。”
“沈歆尘。”
“不知沈姑娘所来为何?”
“歆尘不过前日到了梵城,无意中寻见先生灵识独特,特来拜谒先生,不成想扰了先生清净,先生勿怪。”
“霁沉山门弟子向来以礼节著称,姑娘怕是门规都未学全便下了山,伤我门童,乱我居所,一句‘先生勿怪’便想抵消?”苏济时依旧薄唇噙笑。
沈歆尘旋即笑了出来,“苏先生怕是没有搞清楚,这虽是在你的地盘,先动手的却是你家童,我还手却没有伤他,不过是让他化形,绑起来冷静一下罢了,看来他这不讲理的性子还真是随了主人。”说罢,沈歆尘便将身侧的椅子一把扯了过来,直直坐下,全然不像外人,反以主人的姿态看着苏济时。
“啊这——”青鸟怯怯的转头看向苏济时,脚却是一步一步向后挪,“先生,我想起柴房灶上还煨着张小姐的药呢,我去看看。”
“阿禄,你——”苏济时鲜少发怒,此刻却被沈歆尘怼得哑口无言,阿禄早已窜进了柴房。
还未等苏济时开口致歉,沈歆尘又道:“此番前来当然不是为了和苏先生拌嘴的,人妖两界苏先生都有联系,加之先生身上灵识的味道,想必先生就是坊间传闻的冥间使,还望苏先生帮个忙。”
“但说无妨。”
“满月时,碧海生潮之际,通往海集鬼市的大门会在南海打开,可是人妖鬼混聚,东西也难分真假,还想请先生一同前往,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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