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边走边胡乱想着,完全不知道玄渊已经颠颠的靠着了尘越来越近,见他没有明确拒绝,又挨得更近了些。若非怕了尘生气拂袖离去,他都想牵起那觊觎已久白玉般精致的手了。

        几人离开禁地后就到了枯骨宗弟子修练的演武场。

        此时的演武场密密麻麻铺满了尸体,有那些被抓来的散魔修,有被炼制到一半的骨傀,有魔宫的魔修,更多的却是枯骨宗的门内弟子。

        演武场的青石砖被鲜血染成耀眼的红色,血液穿流过尸体,描画着断肢残骸的轮廓,从石板的缝隙缓缓沿着阶梯向下流去。

        “呜……”

        若愚从来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一时忍不住直接吐了出来,他扶着石柱弯着腰,浓重到令人窒息的让他恶心得胆水都吐了出来。

        这一次了尘并没有上前安慰他,只是在一旁站着。既然天命无法更改,那么他就该让若愚早些认清这个世界的残酷,让他能够更为强大残酷些,或许还能最终结局有所不同。

        了尘想起了上一世,他送走了他的师傅和所有的师兄弟师侄,连唯一的弟子若愚也死在他怀中。最后是他亲手将他们的尸骨一具具火化,连同着他生活了数百年的如来寺也一起烧成了灰烬。

        那一场火,埋葬了他所有的过去以及感情。

        这一世,他并不想重蹈覆辙,他有了更深的执念,他想要去实现它。

        玄渊发现了尘忽然目光幽深的看着自己,一如既往的,他看不透了尘究竟在想什么。他张张嘴想要问,然后想起自己并没有任何资格,自嘲的笑了笑,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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