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淮安到杭州的一路,要比水路好玩多了。

        虞锦没忘了正事,还记着他爹说紫笋是清明前出货,今年的清明晚,她抵达淮安时才二月底,所以一点不急,一路领着五六十人,慢慢悠悠沿着运河走,遇城进城,遇客栈就留宿,这趟出游十分滋润。

        每天这家酒楼进那家酒楼出,淮扬菜做得精细,几天吃下来,把自己的下巴都养圆了。喝鱼汤豆腐羹时一埋头,就觉得胸前绷得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虞锦顿了顿,了然,默默端起了碗。

        她打小好吃好喝,发育得也比别的姑娘早些,及笄前后,同龄姑娘还是棵干瘪豆芽菜的时候,她就已经学会用布条缠胸了。

        鲁盐虞家的少当家,能是个姑娘,却不能是个娇滴滴的姑娘。

        下巴养圆了,小衣也越来越紧了,虞锦从竹笙荷包里摸出镜子照了照,埋低头,双下巴都能瞧得出来了,一时痛心疾首,放下了汤匙。

        “可不能再这么吃了,不然江南呆两月,回了京就胖得没人认得我了。”

        “爷这不叫胖,这叫富态。”兰鸢笑吟吟宽慰道:“再说女孩子胖点怎么啦?我娘说胖些好呀,有福相。”

        “可别,越是胖的越容易被当成奸商,肥头大耳,就是富得流油嘛。”

        她歪理一茬一茬的,逗得兰鸢噗嗤直笑,指了指后头另一桌,嘻笑道:“冯大哥倒是瘦,可他也不像商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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