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插嘴,手里挑着根鱼竿,旁边那老船夫教他钓鱼的声音慢慢入不了耳了。

        又听到虞锦跟姚公子说:“不过我记性好,路上行过几个码头、官道怎么走我都有印象,你要是想去哪儿玩,只管说就是了。”

        说完,姚知非看着她提溜着一筐大蚌就往二楼厨房走去,她家的下人也怪,周围杵着那么些人,却都没什么眼力见,光顾着惊叹蚌壳有多大。那个个儿高的冯掌柜才撂了鱼竿,过去帮她提着。

        蹚过淮河,这就算是到了南方了。

        沿着河道一路行,快到淮安城的时候,渐渐有了河禁。码头不再是像路上那样零零散散地扯着几条拒马,而是派了官兵巡视。

        虞锦站在船头上眺望,码头上的河兵十分好认,都穿着靛青色儿的棉服,约莫几十人,想要上码头的船都得卸了货让他们开箱检查。

        罗镖头随她看了一会儿,皱了眉:“往年从不见淮安卡得这么严,这年都过了,怎么码头兵来了这么多?”

        虞锦笑了:“你忘了你前几天寄出去的那封信了?咱让在淮安的商铺去报了官,官兵这是在查水匪啊。”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罗镖头恍然。

        他们怕程帮纠缠不休,就叫淮安的商铺谎称有一批货被水匪劫了,淮安的官府自然要严查。他们那漕官倒也机灵,知道水匪不好抓,就先在码头上做做样子。

        这突如其来的严查,提前也没个信儿,不少商人都慌了手脚。码头前的队伍排了半里,本来就拥挤,其中却还有好些船不往前走,偷悄悄地退了回来,横七竖八,把河道堵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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