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他们之后,程帮的船渐渐慢了下来,悠哉悠哉地缀在他们后边。

        船头那些举着火把的帮众散了,船上就黑漆漆一片,也没半点声响,仿佛一个吃人的妖怪躲在黑雾里。

        “镖头,这可咋办,我手都是抖的……”

        船尾掌舵的篙师战战兢兢来了句,他们几人离程帮的船最近,回头一望,与程帮的船头只隔着三丈距离,生怕后头飞来几支冷箭,不声不响地就被结果了。

        罗镖头站在船尾观望了一会儿,这群水匪的船跟他们的盐船不一样,自家运盐,盐经不得潮,是以船楼是建在甲板上的;程老八那群山匪却住在船舱里,他们那船高且肚儿大,甲板底下有一片极宽敞的地方,眼下人都下去了,安安静静的,也看不出有什么动向。

        越是如此,越叫人难以安心。罗镖头吩咐手边的护卫:“叫几个兄弟下水,往船底绑上一圈棘网,小心夜里被人钻了空子。”

        这棘网即棘刺编成的网,上头的每根木刺能有尺长,拴在船底下,敌人便近不得船了。

        二月中旬,天儿多冷自不必说,几个护卫往水底下走了一圈,再爬上来时冻得脸色煞白,厨房赶紧端了几碗热汤上来。

        “姑娘也来一碗。”顾嬷嬷以眼神示意虞锦接着,怕汉子听着,气音道:“您这碗是甜汤,笙儿叫我添了两块姜糖,这时候可别受了寒。”

        碗里飘了三五颗浮圆子,白白糯糯的,挺好看。虞锦接过来道了声谢,她小腹处坠坠地疼,连手脚都是凉的,天寒之时又不巧赶上月事,缠缠绵绵的疼,船坐久了,头也晕晕沉沉的,挺糟心。

        更糟心的是程老八的手下在后头嗷嗷叫唤:“虞姑娘!我家大王请您上船来唠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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