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兄!”百里缙猛地翻身坐起,言语愤慨激昂:“我好心劝你,你不领情!反倒把我往火坑里推!哪有这样的道理!”

        冯三恪被他骇了一跳:“怎、怎么了?”

        不想看他这张奴颜,百里缙一骨碌翻身滚到里侧去了,力气使大了,他又疼得一阵哆嗦,声音沉痛:“你不用劝我,女老爷大恩无以为报,我给她做牛做马、拿这条命替她去死都行,唯独不能做兔儿爷!”

        冯三恪目光震惊,半天,憋红了脸:“你、你说什么呢?什么兔儿爷!”

        兔儿爷他是知道的,大户人家豢养的娈童,专挑那种相貌姣好的小少年养,多是地主老爷们养的,有钱的女寡妇也会养。因为上不得台面,明里暗里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冯三恪忙说:“我不是什么兔儿,我就是府里的下人。我家锦爷再正经不过,怎么会弄那些乱七八糟的?”

        百里缙压根不信:“冯兄别忽悠我,纵你把你家老爷夸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会跟了她的。你们要是逼我,我立马咬了舌头!”

        冯三恪无奈:“锦爷真不是。”

        百里缙狐疑:“那为何她昨晚前半宿睡在别人那儿,后半宿跑来你这儿,还喊你三儿,说明还有老大老二老四老五,像给我换药的那俩小兄弟,模样都俊俏,跟她关系也亲热,不是娈宠还能是什么?”

        府里这两天常说什么“换屋子”、“今晚睡哪个屋”的事,人人安之若素。唯独百里缙,快要被虞府的伤风败俗惊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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