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三恪却不,他想的是别的事,虞府的脉络在他脑子里一点点勾出来。前些日子博观给他讲过,可博观不是内院伺候的,许多内情讲得含糊;今儿弥坚这一通讲,算是补上了不少。
虞家从上往下是,行商发家的传奇虞五爷,已故的县官家出身的夫人,早早没了的小少爷,锦爷,还有如今的芳姨和那个没名分的少爷。
府里的仆从还要分成好几拨,以前跟着夫人陪嫁过来的,还有老爷这些年签下的家仆。而他们这一拨,只算锦爷的人。
想了两遍,冯三恪心里有了数。
后院的少年最近各个面有喜色,说是快要回京城了。冯三恪心里却没底,即将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有对虞府多些了解,他心里才能稍安稳些。
弥坚那句话又浮出来,仿佛刻在了他脑子里——“像锦爷这样年轻得势的,耗的是自己老来的运道”。
冯三恪辗转反侧,连博观看花灯回来了,打着小呼噜睡熟了,他睡意才徐徐袭来。闭眼的时候浑浑噩噩想着,小时候有算命的说他后半生富贵,算是好命。
如果是真的,如果运势这东西能分给她,他自己过得苦一点,也没什么的。
刚阖眼不多时,被院里的敲门声惊醒了。敲的不是他们这屋,是隔壁屋子,竹笙压着声音焦急地唤:“谨言、约取可睡下了?你们看灯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兰鸢她们?”
里边俩少年睡得迷迷糊糊,隔着一道门喊话:“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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