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满月的狗糟心得厉害,博观坐在床上只管扬着下巴指点江山:“冯哥,那儿那儿那儿!”
冯三恪只得任劳任怨地给狗清粑粑去,一时觉得自己养了两个小祖宗。
洗干净手,他也不午休,又坐下练算盘。弥高把这个月零嘴铺子每天的收支都记了账,正方便冯三恪拿来练算盘。他去借账册时小少年还一脸地不高兴,仿佛怕他拿着这本账去跟锦爷邀功似的。
他算盘已经用熟了,这个熟,意思是会算大数了,却还远远比不上博观那样眼睛不看算盘、手指就能拨的。至于虞锦那样能两手同拨、心中有算盘的,怕是这辈子也做不到了。
冯三恪有些感慨,他自小不争不抢,爹娘也向来这么教导。这会儿快要成年了,到了该稳重的年纪了,反倒被激起了好强心,一整个府的人都在拿言语或行动,告诉他:不争不抢是错的,事事抢在前边才能有出头的机会。
想要报恩,总得离她近些。
账册上的字他都不认识,数却是认识的。头页都没算完,博观又一个劲儿地召唤他。
两只小东西满地爬,博观连午觉也不睡了,就抱着被子坐床上看着,说不清是嫌烦多还是好奇多。
“冯哥,那只怎么一直哼哼唧唧的,是不是饿了?”
“冯哥快看,它俩跑到炉子边去了,哎快带回来,小心烫着!”
“这老往火边凑,是不是冷啊?我以前瞧别人家的狗都是要给做衣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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