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竹笙已亲手将点心盒子递了过来,章弼之含笑接过。手上这盒子分量很轻,晃一晃,也知里头装的不是灶糖。章弼之心下了然,叫身后童子收好。
客人已齐,仆从便端着菜呈了上来,因天寒地冻,便不拿凉菜凑数,一桌菜都是热气腾腾端上来的。
等两桌客人都动了筷子,竹笙才猛地想起一事,轻扯虞锦衣袖,把她拉到了一边。
“怎么?”
“坏事了。”竹笙附到她耳边道:“咱们只请了这头,县衙那头却晾着不理,传出去怕是要叫人说闲话的,要不赶紧喊人过来,我再往旁边屋里支两桌。”
虞锦摇头:“不请,两边搁不到一块去,再说请他们来做什么?都是一群草菅人命的混账东西,请来添堵?”
竹笙眉尖轻蹙,以为她这是气话,又小声劝道:“还是请过来吧,虽是迟了些,可总比不请来得妥当。老爷交待的事咱们还没办,这两个月总要有麻烦县太爷的时候,此时结下梁子,恐有后顾之忧。”
这说的是他们此行回乡最重要的事,就是当财神爷散银子,各县修桥铺路建私塾,要想讨一份印了万人红手印的功名状,得县令点了头才行。
虞锦勾唇一笑:“我绕过县衙,请府台的人来审案,就已经结下梁子了,不差这么一顿饭。”
已经封档的案子,拿出来重审不是问题,只要有府台批下的公文,县令也是能重审此案的。可虞锦心知县衙里都是一群草包,再审一百回也没用,私下联络了孙捕头,直接绕过了县令。府衙派下人来当监审,就已是打了县令的脸。
何况,今儿还抖出了县令收受朱大户银钱的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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