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捕头一行人是傍晚时分来的,严、赵两个捕头,还有手下十几个衙役,全都被请了来,还有今日在堂上代为陈情的章弼之。另有一人瞧着眼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伯,一把山羊胡,满身书卷气,仿佛一个教书先生。

        虞锦心道:这该是孙捕头说的刀笔讼师了。案子前后错综复杂,牵涉的证词新的旧的加一块有上百份,都靠他一人整理,也是大功臣。

        她一路把人迎入客院,远远看见竹笙领着几个少年站在屋前,一人手里端着个托盘,齐排排摆着二十多个点心盒子。

        见虞锦望来,竹笙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已经准备妥了。虞锦便笑道:“这都年根了,该是合家团圆的日子,这当口把各位差爷请来陈塘县,实在过意不去。正好今儿腊月二十三,我家嬷嬷做了些灶糖,差爷们一人装一盒子带走,算是给诸位赔个不是。”

        一群衙役都受宠若惊,年轻人心思也浅,没多想,接过灶糖都绞尽脑汁憋出了几句吉祥话,算是给拜了个早年。

        灶糖一盒盒都送了出去,三个捕头踱着步子,就落在了后头。孙捕头一瞧这盒啊匣子的就心生不妙,等赵、严二位捕头进了屋,自己跟门神似的杵在门前,瞪住她:“你怎么又……”

        不等他说完,虞锦忙小声讨饶:“可别叨叨我,您那盒是真灶糖!”

        有真的,自然就有假的。孙捕头拧着眉,又一脸沉痛地望她半天,一句“贿赂官差,死性不改”几乎要从嘴边遛出来,人太多又不好说她,摇着头进屋坐下了。

        行在最后的章弼之耳清目明,瞧清两人抛的这几个眼神,眸光一闪。

        “章先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