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色已黑,没外人瞧见,也不怕丢脸面。
进门前互相瞅了一眼,各自挤出个好看的笑,心里直打鼓。他俩还当这趟来了,定会被那小肚鸡肠的丫头片子刺几句,进了门才知道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虞锦笑盈盈地请他们坐下,殷勤得叫人上茶点瓜果,连手炉都送上来俩,直叫人如沐春风。
他们在这头气得咬碎了牙,人家却根本没当回事,张掌柜心中复杂得很。
他坐在椅上,原先准备好的说辞太掉价,临时换了一套说法:“这几日我家里事多,没顾上照管铺子,手下几个伙计蠢笨如猪,竟擅作主张,进了两车散货回来卖,正好跟你家生意给撞上了。我今儿才听着信儿,叫我那个气呀,回头好好收拾他们。”
季掌柜没他嘴皮子利索,连声附和“事儿忙事儿忙,不知伙计所为。”
兰鸢哼了一声,都是睁眼说瞎话。昨天她在季家门口当着季掌柜的面儿抢了好几桩生意,还有那张掌柜,一整日探着个脑袋在窗边瞭,隔着老远都看能到他,还说不知伙计所为,也不怕闪了舌头。
虞锦也不戳破,拍拍兰鸢后背,推她上前。
“我家小姑娘脸皮薄,听她说那日与你家伙计生了争执,回来跟我哭鼻子了。”
季掌柜忙道:“姑娘你给我说说那伙计什么模样,我明儿就带他来给你赔不是。”
“那倒不必,有这份心就行啦。”虞锦照旧顶着一副大尾巴狼似的笑,算是给兰鸢讨了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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