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被她盯得脸热,话不好明说,心中却是暗恨:这丫头忒得精明,怎么可能听不懂?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虞锦手撑着头,闲闲看着她,见大夫人不吭声,自己接过了话:“伯娘的意思是,叫你们弄得关门大吉的铺子,破烂一样扔在一边,没人来拣。我一把生意做红火了,立马上门来跟我要铺子了?”

        大夫人一向没有瑕疵的笑脸裂了个豁儿,干笑道:“这、这话不能这么说……”

        她心里直叫苦,要不是老夫人三番五次地催,她还真不想来跑这一趟。嫁的又不是自家闺女,该来的老三婆娘却不来,一口一个好嫂子叫着,哄着她来了。结果她两边讨人嫌,这叫个什么事呀。

        谁知虞锦话锋一转:“您说得没错,铺子本就是挂在老夫人名下的,我没打声招呼就开门做生意已是不孝,总归是要物归原主的。再说咱们是一家人,我怎么能昧了妹妹的嫁妆?”

        “不过呀,您得等些时日,这俩铺子我要用到明年春,回京前必好好地将铺子送上,到时候再给燕儿妹妹添份妆。”

        这话说得百转千回的,大夫人总算能喘匀气,侧过脸拿帕子沾了沾额角的汗,连声夸她懂事明礼。

        大夫人喜滋滋地走了,了了一桩心头大事,步子比来时轻快多了。来时她本以为这一趟要白跑了,谁知这丫头竟这么爽快,心里的算盘就又动了起来。

        当初把石青街上这俩铺子写进老三家燕儿的嫁妆单子里,乃是因为这俩铺子已经开不下去了,捞不着半点油水,每年还得倒贴赁金。

        就是这样的铺子,愣是被虞锦给救活了,三五文的零嘴,乍听之下大夫人都瞧不上,可人家愣是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如今铺子要回来了,别说是她心动了,就算是老夫人,也不会让这么好的铺子随燕丫头外嫁,这事还有的说道呢。

        大夫人前脚出门,后脚张、季二位掌柜就来了,提着大包小包下了马车。二人白天从家里搜刮了几件像样的礼,这会儿规规矩矩给人赔礼道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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