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掌柜一瞪眼,叫他赶紧去,自己拉下脸去找对街的季掌柜商量去了。

        彼时虞锦正在府里迎一位稀客,本家的大夫人上门来了,带着两个丫鬟,手里各捧着一盒点心,倒是比头回来时好看多了。再一瞧,带来的点心赫然是从自家铺子里买的两盒喜八件。

        虞锦了然,无须用脑子都能猜出她来意。心里厌烦,礼节却不能落下,起身迎上前:“伯娘怎么来了?”

        “伯娘这些日子事儿忙,今儿正好得了空闲,就过来看看你。你这丫头脾气倔,非要住在外边,伯娘是劝不动了,只能常来走动,照拂一二。”

        说话间,大夫人亲亲热热地挽上她手,坐到了虞锦边上,仿佛从来没有生过龃龉、心里也没藏着算计似的。

        自打头回见面,虞锦就发现她这大伯娘是本家里头最会说话的一个,另几个伯娘都要瞧瞧她的脸色,难怪能哄得老夫人将家中中馈交予她手,也难怪大房把家里十几个铺子全捏在手里。

        可惜说话的能耐修炼得炉火纯青,做事的能耐却不行。

        “劳您惦记了。”虞锦笑笑,别人温温柔柔地装腔作势,她也就顺势接着。

        见鬼说鬼话嘛,谁不会似的。

        寒暄过后,大夫人示意屋里的丫鬟退出去,这才提了提来意,还特意拿捏了语气:“昨日,伯娘听下边采买的仆从说,你在这条街上开了个零嘴铺子?”

        其实她在家里从不这么说话,在小辈面前谨言慎行,委实有些掉价了。可头回见面虞锦那一阵怼叫大夫人印象太深刻,总怕话说得不对,叫她当场给个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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